艺术
阿拉伯的建筑、音乐、绘画、服饰等艺术,对中国穆斯林兄弟民族有不同程度的影响。
建筑和绘画的影响,主要表现在清真寺方面。广州的怀圣寺具有阿拉伯建筑风格,寺的光塔成圆柱形,尖形塔顶高耸入云,与砖木结构的中国层塔迥然不同。《重建怀对寺记》说:“白云之麓,坡山之隈,有浮图焉。其制则西域,嵥然石立,中州所未睹。”说的就是怀圣寺受阿拉伯——伊斯兰建筑的影响,中国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北宋大中祥符二年(1009-1010)修建的泉州圣友寺,其门楼外形,入门穹顶图案,甬道建筑风格和式样,与中世纪普遍流行的阿拉伯清真寺建筑极为相似。杭州凤凰寺的礼堂,外观仿阿拉伯清真寺式样建筑。正中为一高耸的花瓣形拱门,拱门两侧矗立着一对象征性的小塔楼,房顶四周女墙用莲瓣作装饰,体现了伊斯兰的建筑风格。礼拜殿位于寺的最后,“采横置式的平面格局,面阔大于进深,继承了西亚清真寺的古老传统。”大殿穹顶的抹灰面上绘有卷草花卉图案,色泽鲜明,属阿拉伯图案装饰。北京牛街清真寺的建筑和布局,“是典型的中国宫殿式和阿拉伯式相结合的手法,在中国传统的木结构形式上带有浓厚的阿拉伯装饰的风格,形成了中国式伊斯兰教建筑的独特形式。”这座清真寺的主体建筑礼拜殿,有带阿拉伯文图案的窗棂,还有由18根主柱组成的21个拱门,上面写着《古兰经》文和赞圣詞句,经文字体苍劲,库法体更为突出。“柱子上饰有蕃莲图案,皆为红地;沥粉贴金,精巧细致,……殿内天花板上有描绘的赞词和真主的尊名。”殿内灿烂夺目,十分庄严肃穆。西安的化觉寺,殿堂、亭阁、牌坊,布局得体,优雅壮观。“中国古代建筑的优良传统和伊斯兰建筑艺术相映成趣,组成了一幅协调完美的图案。”
在新疆,喀什的艾提卡尔礼拜寺和吐鲁番的苏公塔礼拜寺也颇具阿拉伯——伊斯兰建筑风格。
公元前中国就与西亚有了音乐文化交流。10世纪中叶,哈拉汗王朝改奉伊寺教成为新疆伊斯兰化的重大转折点,在新疆乃至中亚文化史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地处丝绸之路枢纽地段的哈拉汗王朝,学术繁荣,东西文化荟萃。先后作为王朝首都的巴拉沙衮和喀什噶尔,世界闻名。阿拉伯——伊斯兰文化与突厥文化互相渗透,互相吸收,形成伊斯兰——突厥文化。阿拉伯音乐和维吾尔音乐的汇合交流,促进了各自音乐的发展,且对中原音乐产生了影响。
关于乐器。埃及于公元前3000年就出现了一种叫“琼克”(又叫“哈卜”)的弹拔乐器。公元前2000多年亚述使用了这种乐器,叫“桑加”。以后传到波斯,叫“Cănk”。大约前汉时期传入龟兹,进而传入中原,叫竖箜篌。后又传到朝鲜和日本。箜篌为Cănk的音译。琵琶(曲颈琵琶的简称)出自美索不达米亚,公元前8世纪波斯开始使用,秦汉之际传入龟兹,有所改进,复入中原。演奏琵琶,初用拨子。唐贞元间(785-805),从疏勒来的琵琶能手裴兴奴,始弃拨子而用手指弹拨。铜钹源出亚述,约在汉代传入西域,东晋时期(317-420)中原已开始使用。桑图尔是亚述人创造的一种弦乐器,经波斯传入中国,扬琴即由桑图尔演变而来,维吾尔的膜鸣乐器达夫来自阿拉伯。拉巴卜是阿拉伯人发明的拉弦乐器,一弦。以后发展为蒙古人的二弦马头琴和波斯人的二弦卡曼恰。维吾尔接受卡曼恰后,称为“哈尔扎克”。卡曼恰的共鸣体为园形,二弦,用弓拉奏。传入中原称为“胡琴”,复演为二胡、京胡、板胡和四胡。维吾尔乐器,有借用阿拉伯乐器名称而形制实异者。维吾尔的弹拨尔是据阿拉伯的乌德改制的,5弦,而阿拉伯的弹拨尔是4弦或6弦。维吾尔的喇巴卜(又称拉巴卜或热瓦甫)是一种弹拨乐器,而阿拉伯的拉巴卜为弓弦乐器。维吾尔的耐依为横笛,而阿拉伯的耐依为竖吹的长笛。
关于木卡姆。木卡姆一词来自阿拉伯语的“麦噶麦”(Maqāmah,多数为Maqāmāt),原指一种由韵文和曲调组成的戏剧性故事新文学体裁。这个词成为音乐术語在13世纪,用以指当时阿拉伯——伊斯兰音乐的12个主要调式。这12个调式是木卡姆音乐的基础,它的创作者为阿拉伯——伊斯兰医学家、哲学家和音乐家伊本·西纳(980-1037,塔吉克人)。经过长期发展,在伊斯兰世界各民族中形成风格互异的木卡姆。维吾尔人的木卡姆是他们的传统套曲。这种套曲由“歌曲”、“舞曲”、“解曲”组成。解曲为乐器演奏的快速曲调,往往用作歌曲的结束。阿拉伯哲学家和音乐家法拉比(870-950,突厥人)创作的“拉克”、“乌夏克”、“乌扎勒”三种套曲,迄今仍保留在维吾尔木卡姆中。此外,维吾尔木卡姆还引进了一些阿拉伯音乐术语,歌词中有许多阿拉伯语词汇和词组,韵律也受到阿拉伯韵律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