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中阿贸易
朱威烈（上海外国语大学社会科学院院长、教授）
李伟建（上海国际问题研究所综合室主任）

　　中东地区是一个政治地理概念，依据大陆学术界最常见的划分，该地区主要包括西亚北非等21国，其中西亚地区13个国家（沙乌地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科威特、巴林、卡塔尔、阿曼、约旦、敍利亚、黎巴嫩、伊拉克、巴勒斯坦、以色列、也门）。北非6国（埃及、苏丹、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突尼斯、利比亚）此外还包括伊朗和土耳其。

    中东是中国大陆周边的战略延伸，该地区大多数国家都是发展中国家，在人权问题以及建立国际政治新秩序的斗争中与我有较多的共同语言，双方政治关系良好，合作前景广阔。随着中东和平进程不断深入，稳定与发展已成为该地区各国发展战略中的首要任务。中东国家普遍讚赏我20年改革开放的巨大成就，希望同我发展全面关系，尤其是加强与我经贸合作。对大陆而言，中东地区是一个具有2亿多人口的商品和劳务大市场，容量大，需求广.同时，中东石油是满足我经济高速发展必须倚重的主要外来油源。双方经济合作具有很强的互补性，但发展速度和规模都未及应有的水平。随着世界多极化趋势的进一步发展、中国大陆国际地位和参与国际事务能力的不断提高及中东局势的最终趋缓，中国大陆与中东国家的经贸关系将出现良好发展前景。

一、大陆与中东地区经贸往来的基本情况

   （一）贸易额（1999年数位）：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的统计：1999年中国大陆与中东21个国家的进出口贸易总额为105.8519亿美元。其中，我出口为67.1285亿美元，占63.42%，进口为38.7234亿美元，占36.58％。

    双边贸易总额排名前三位的国家分别是1、沙乌地阿拉伯，18.5533亿美元。占我与该地区贸易总额的17.53%，与1998年同比增加18.7%；2、阿拉伯联合酋长国，16.3307亿美元，占总额的15.43%；同比增长19％3、埃及，7.5022亿美元，占总额的7.09％，同比增长33％。

    我对这一地区出口额排名前三位的国家分别是1、阿联酋，14.4361亿美元，占我出口总额的21.51%；2、沙乌地阿拉伯，9.4373亿美元，占我出口总额的14.06％；3、埃及，7.1586亿美元，占我出口总额的10.66％。

    我从这一地区进口额最大的国家是沙乌地阿拉伯，为9.1160亿美元，占我进口总额的23.54％；其次是伊朗，为6.8472亿美元，占17.68%；第三是阿曼，为6.3537亿美元，占16.41％。

    （二）贸易商品结构：

　　我与中东国家经济结构不同，双边贸易互补性较强。我出口至中东的商品基本是以轻、纺、服装和粮油食品为主，五金矿产、机械设备和化工产品次之。1995年我对中东国家的服装出口额为2.4亿美元，1998年我仅对西亚地区13国的服装出口额就达5.74亿美元，纺织品为3.93亿美元，鞋类为1.78亿美元，轮胎1.14亿美元。近年来我出口商品中技术含量及附加值高的产品所占的比重逐渐增加。1998年我对西亚地区13国的机电产品出口额达11.39亿美元。占我对这一地区出口总额的33.4％。

    我从中东进口的主要商品是石油、化肥、化工原料以及铜、铝、钢等金属材料。由於经济高速发展对能源的需求激增，1993年起，中国大陆成为纯石油进口国。当年，大陆从中东进口的石油已占我原油进口量的46.07％，1996年增加至53.3％。1998年中国从中东地区进口原油1243万吨，达15.2亿美元。过去几年，阿曼是中东国家中向我出口原油最多的国家，其次是也门，再次是伊朗。伊朗是我在中东地区的第三大石油进口国，1998年共向我出口原油520吨（10万桶/日），2000年预计为1040万桶（20万桶/日）。目前，以上三国对我的原油出口已占我从中东进口的97％。

    我从沙乌地阿拉伯进口石油的起步较晚，其中一个原因是，该国的石油含硫量高，我原有设备在脱硫技术上还达不到要求。科威特、伊拉克、阿联酋等国的石油都有这方面的问题，我都不能直接提炼。近年来，我开始逐步改进和更新设备，同沙乌地阿拉伯的石油贸易出现了较强发展势头，两国领导人通过互访，都已表示要积极增加石油贸易，1997年我从沙乌地阿拉伯进口了156万吨原油，比1996年增加了7倍。

    目前，原油已成为大陆从中东地区进口额最大的商品，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大陆对原油的需求会愈来愈大，原油将在我与中东地区国家的经贸合作中起一定程度的主导作用。

   （三）经济技术合作：

    1、劳务输出和工程承包

    大陆向中东地区输出劳务和承包工程大体始于80年代初，主要分佈在中东地区的阿拉伯国家，1979～1995年我对阿拉伯国家的劳务输出和工程承包合同额共计75.2291亿美元，占同期我对外承包劳务合同额的16.99％。我对中东劳务输出的最佳时期是80年代中期，此后开始走下坡路，海湾战争爆发后，进入低谷。直至1995才出现转机.

　　80年代中期，中东建筑市场繁荣时，我在该地区的工程承包多以土木工程专案为主，包括住宅、公路、桥梁和水坝等，劳务人员也以成建制的建筑工人和技术人员为主。90年代以来，中东地区的土建工程逐年减少，石化和工业专案增多，维修和服务行业的需求增加。我承包工程项目也随之发生转变，已不再局限于派遣普通劳务和承建一般土木工程专案，而是逐步扩展到了技术含量高、难度大的专案上，如1998年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向沙特中东电信公司（METCO ）签署了承建沙乌地阿拉伯微波通信外线专案合同，合同金额达2亿美元；天津水泥设计院同也门亚哈毕公司签署了在也门建水泥生产线专案的合同，合同金额5249万美元。

　　1998年我与西亚13国新签承包劳务合同438项，合同金额5.9716美元，比1997年增长14.3％，完成营业额3.25亿美元，比1997年增长41.2％。1998年在西亚13国执行合同的中国承包劳务人员有23923人。

　　2、双向投资

　　我与中东国家双向投资起步较晚，尽管半数以上的中东国家与我签订了协定，鼓励和保护共同的投资，为双方在对方国家进行投资的人提供法律保证和给予优惠的条件，但双方投资的规模很小。至1997年底，我仅在中东8个国家设立26家海外投资企业，我方投资金额仅1187万美元，主要集中在渔业、贸易、建筑业和餐馆服务业等领域。近两年，我公司和企业在中东国家建立的独资、合资工厂逐渐增多，主要集中在阿联酋，许多专案取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1998年中国公司在中东地区新投资的专案有湖南海外国际公司在阿联酋与阿治曼酋长国合资的“意特拉”中东轮胎厂专案和山东龙口发达童车有限公司在约旦独资设立的“约旦哈希姆王国（中国）麦利达有限公司”。此外，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在苏丹投资开发油田、建炼油厂及铺设输油管道的业务取得明显进展。

　　我利用中东国家资金主要分为两部分：政府贷款和直接投资.中东地区阿拉伯国家仅海湾合作委员会6个成员国在海外就有数千亿美元资金，另据称，阿拉伯在国外的投资额高达6000多亿美元，但迄今为止，仅科威特一国向我提供了政府贷款，科威特也是阿拉伯国家中唯一在中国投资超过1亿美元的国家。中东国家中对中国投资起步较晚但发展较快的国家是以色列，1998年11月25日以色列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死海钾肥厂与中方公司与我签订了合资兴建中以青海钾肥有限公司的合同，共建青海钾肥二期工程，总投资46.4亿人民币。註册资本13.6亿人民币，以方出资占註册资本的33.3％。

　　从总体上看，我利用中东国家的资金数量无论是与该地区国家实际对外投资能力还是与我吸引外资的总量都不成比例，我对中东地区的投资也远未成气候。

二、影响双方经贸关系发展的若干因素

　　中东各国经济水平虽有差异，但作为一个整体，和中国一样，同属第三世界，有着共同的历史遭遇和现实的任务。长期以来双方保持友好关系，目前，中国是世界政治大国中唯一与中东所有国家及冲突各方都保持良好关系的国家。但是，若从中国对外关系全局以及以我同中东国家关系已有的良好基础和发展潜力来衡量，双方关系总体上仍处於较低水平，经贸关系更是严重滞后於政治关系.近两年贸易额虽有增长，但在双方对外贸易中所占的比重非常小，且不平衡，进出口货物的种类也比较有限。我对中东地区的出口贸易虽然金额不少，但与这些国家的进口贸易的总额相比，所占份额仍很少，仅占2％左右。以中东的两个大国埃及和沙乌地阿拉伯为例：1999年，中埃贸易额仅为7.5亿美元，中沙贸易额仅为18亿美元，在亚洲国家中排名第六。

　　制约双方经贸关系发展有经济方面本身的一些原因，如我方出口商品的结构多年来变化不大，总体上以技术含量和附加值不高的耐用消费品为主，且品种相对单一，档次相对较低，部分商品还存在一些质量问题，这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我商品的竞争力，制约了我初级和中间产品对中东地区的出口。当然，中国也有不少产品可与世界同类产品媲美，但没有进行必要的前期投资，如做宣传广告或请代理商推销，一些企业急功近利，缺乏营销战略，使我一些高质量高档次的商品一时难以进入中东市场。中东许多国家这方面的问题更多：有的国家连海关的规章都不甚明瞭，宏观统计数位不准确，导致投资者望而却步，一些国家债务严重，还债能力弱，经济发展缓慢，直接影响双边经贸关系的发展，还有一些国家至今仍受国际制裁，使双边贸易无法正常开展。近年来，中东地区的大部分国家都採取积极鼓励外资的政策、颁发鼓励外资的投资法，设立自由区、工业区，为外商提供优惠条件创造良好的经济和商业环境，但收效不大。如1997年世界直接投资总额为3640亿美元，构成中东主要部分的阿拉伯世界只吸引了60亿美元的直接投资，只占1.6％。究其原因主要是投资环境不佳，投资风险较大，成为外来投资的重大掣肘。目前，中东多数国家被列为高风险国家，其中伊朗、伊拉克、敍利亚、也门、阿尔及利亚在法国对外贸易保险公司对世界各国的风险评估中被列为6级，埃及、约旦、黎巴嫩和利比亚被列为5级。

　　此外，双方的经济体制都不同程度地存在着不完善不规范之处，相关政策和法律不健全或者缺乏透明度，但大陆经济体制改革已进行多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日益健全。经济结构正在发生变化，权力结构的调整虽显滞缓，但也在发生着变化，企业成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主体，发展与中东地区的经济关系已不再是政府行为，企业成为双方经贸合作的主要途径。经济技术合作的方式多样化，重点是发展以平等互利为基础、按经济规律和国际惯例运作的经济技术合作。而中东国家由於其发展历程存在明显差异，各国的经济发展模式也不尽相同，如伊朗伊斯兰发展模式、沙乌地阿拉伯君主国发展模式、埃及世俗民族主义发展模式等等。但就大多数中东国家而言，其发展模式仍有一些相同之处，如特别强调自身的伊斯兰特性，在推出重大经济改革方案和举措时，往往要利用伊斯兰教来增强其合法性。在这些国家，脱离伊斯兰文化传统往往会一事无成，但过於强调传统文化和传统价值观甚或固守教条，就会形成发展的障碍.旧体制最核心的东西最易阻碍新体制的形成和生长.又如，在中东，国家或政府对经济的发展仍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政府干预乃至左右经济发展是较为常见的现象。这种经济体制方面的差异是影响双边经贸快速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

　　此外，非经济因素对经贸合作的制约力亦不容小视。从大陆方面说，长期以来，中东地区在我对外战略中并不占重要地位，90年代前，能源的供需矛盾在大陆经济建设中尚不十分突出时，中东石油对我现代化建设的重要意义也未引起我足够的重视，同中东地区的经贸合作从来不是我外贸部门工作的重点.冷战后的中东事务基本上由美国主导，其他西方大国也纷纷通过经济手段介入中东.而我由於综合国力所限，外交重点主要放在调整大国关系和周边国家关系，与其他地区和国家的关系有时不得不服从於这一对外战略全局，对中东事务实际上是採取了一种总体超脱的态度。在这一大背景下，有关部门对中东的宣传工作出现脱节，双方官员、企业家及学者之间缺乏应有的交流和沟通，双方企业对对方市场和相关的法律法规不瞭解，介入意识不强。到目前为止，我与绝大部分中东国家之间没有直达航班，曾经有过的航班也因种种原因被取消或停飞.可以说，由於经贸关系发展滞后，冷战后我在中东的政治影响力总体上有所下降。

　　从中东方面来说，许多国家长期以来在政治和经济上主要依赖美国等西方国家，同欧美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这些国家对外经贸活动中，同西方世界的经济联系始终佔据主要地位。相比之下，许多中东国家领导人对我缺乏足够的瞭解，对发展同中国的关系也未予应有的重视。中东地区既是西方的主要石油供应基地，又是它们的商品、劳务、军火和吸收资金的重要市场，是各大国无法割舍的争夺目标。西方国家在技术、资金和商品质量等方面的优势对我参与中东经济竞争、发展同该地区国家的经贸关系构成挑战。

　　多年来，我与中东国家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政治关系，这确实为双方经贸合作提供了有利因素，但好的政治关系并不一定就有好的经济关系，两者是一种互相促进的关系，而不是一种必然的因果关系.经济关系本身有其特定的发展规律，尤其是在经济因素在国际关系中的地位日益突出的今天，良好的政治关系如若缺乏经济关系的支撑恐难以持久。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在一篇关於阿拉伯与中国能源合作的评论中指出：“政治因素可能会在促进阿中经贸－关系发展中发挥作用，但由於国际环境的差异及世界力量均衡的不断变化，阿拉伯国家不应过多依赖於此，而应遵循‘务实’的原则.”2前些年埃及舆论曾批评阿拉伯国家不注重发展与中国的经贸关系，称阿拉伯国家“只是在吃‘感情’的老本，缺乏一项同中国打交道的长期战略”。3最近埃及驻华大使拉吉布•巴纳在论及埃中关系时感慨道：“我们爱中国，中国也爱我们，但是，我们却未能将这种与双方间的友谊和真诚相称的爱转化成实干、利益和投资，我们处於利益时代，而不是精神恋爱时代！”4

　　制约中国和中东国家经贸合作的另一个常不被公开提及的非经济因素是，大陆对中东地区政局的不稳定及对源自中东的极端的伊斯兰思潮可能对大陆西北地区广大穆斯林群众带来的负面影响怀有深深的顾忌。这方面的因素直接影响到双向投资.中国的投资者面对多变的中东局势常显犹豫，不愿冒险.而大陆方面在审批来自伊斯兰国家的特别是那些带有某些潜在宗教目的的投资（如有的国家希望在中国西北的穆斯林居住区投资办教育，有的投资者要求自己的投资首先使穆斯林获益等等）也是慎而又慎。在中国决策者看来，宗教问题有以下几个特点：“一是宗教经常与民族问题联系在一起；二是宗教自由经常与人权联系在一起；三是宗教经常与原教旨主义、恐怖主义联系在一起；四是宗教经常与国家的政局民族的分裂或统一联系在一起；五是宗教的认同往往跨越了国界和民族的界限。这种跨越国界、民族的感情有时起的作用会相当大。……宗教问题就像潘多拉盒子，打开容易，关上很难，没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办不到。再加上有的国家以宗教自由、人权等为口号干涉别国内政，也使矛盾更加激化。经济的贫困、政局的不稳也可以成为宗教矛盾的温床。”5

三、21世纪双方经贸关系展望

　　应该承认，双方目前的对外贸易格局短期内不会发生大的变化，这就决定了双方的经贸关系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不会出现质的变化，贸易额也不可能出现量的飞跃.但这绝不是说双方的经贸合作已没有了进一步发展的空间.恰恰相反，双方目前的经贸合作无论其广度和深度都远未达到应有水平，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在国情和国内环境上比较接近中东国家，从双方市场的需求、购买和供货的能力上来看，还有很大的潜力来扩大贸易领域和增加其规模。因此可以预见，未来若干年内，双方的合作将逐步深化，合作的领域更广.我与个别国家的贸易额可能会有起伏，但与大部分国家尤其是石油生产国的贸易额会稳步上升，双向投资也会逐步增加，双方的经贸关系将逐步发展至与各自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双边关系相适应的合理的水平。这一预测是基於我们对中东地区和中国大陆内政治形势以及经济发展前景的如下判断：

　　1、双方关系将迎来更为有利的发展环境

　　首先，中东形势继续趋向缓和，和平进程将取得实质性突破，经济竞争将逐步取代政治冲突，经济因素在国与国之间关系中的地位日益突出，地区经济合作势头越来越强。其次，随着我综合国力的不断增强和国际地位的提高，中东国家已越来越重视全面发展同我关系，希望我在中东发挥作用。我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与中东国家的一些双边贸易障碍将会消除。第三，在全球化进程不断加深的条件下，中国将更为开放，我稳定的政治经济环境、有效的政府调控、适度的汇率制度和正在逐步改善的社会经济结构将成为吸引中东国家来华投资的四大要素。

　　近年来，我对发展与包括中东国家在内的发展中国家关系重新予以重视，每年都有国家领导人出访中东.1999年，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出访沙乌地阿拉伯等中东国家后，强调了发展同中东国家关系的重要性，并进一步提出了“开发大西北，走向亚非拉”的战略思想。这一战略思想的提出，为我全面推进同中东国家的关系增添了动力。

　　2、双方将以能源合作为龙头拓展新的合作领域

　　中国未来真正的经济问题在於中国的人均资源远远低於世界的平均水平。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的一份分析资料表明，中国的石油人均消费是世界上最低的国家之一，相对于世界水平的3.3桶，仍然在1.1桶的水平，中国个人的石油消费大约是泰国等发展中国家的四分之一，约是美国个人消费的5％。6中国要成为一个经济上的发达国家，就必须成为一个以技术含量高的产品的生产、包括机器设备的生产为支柱产业的国家，在国际分工的体系中侧重於生产机器设备和其他技术含量高的产品。为完成向这种经济结构转变的过程，“中国的进口将以资源和初级产品、特别是原油为主；向这种经济结构的转变同时就是进口结构向以原油等初级产品为主的转变。”7

　　有关中东石油与中国能源安全的关系问题不是本文研究的主题，我们不妨看一看中东产油国对此的评价：“中国有很大潜力拓展经济，能够在经济发展中连创佳绩。这个因素本身，就可以在发展阿、中经济关系中发挥重要作用，因为要拓展经济，能源的需求必将日益增长.如果中国的个人石油消费翻番，例如，变成泰国人均消费的一半，那时，这一理论上的增长将会对世界石油市场造成巨大的影响，中国的石油消费将从每天约430万桶，一跃为860万桶。这一逻辑综合其他因素必定导致中国考虑进口从每天约50万桶增至约每天530万桶，这是假设中国的生产将保持在1998年的水平上，并考虑到中国有限的石油储量。基於这种考虑，阿拉伯石油国家可以努力在中国石油消费的预期增长中争取具体的份额.”8

　　3、大陆西部开发为双方的经贸合作带来新机遇

　　由於种种原因，中东国家没有在中国沿海地区的对外开放中抓住机遇，中东国家在中国东部的直接投资和贷款规模相对西方国家而言微不足道。据统计，1991年～1996年，中东国家的对华贷款总额还不到中国接受贷款总额的1％。其在华的直接投资和兴办的合资企业只占中国外资和合资企业总数的0.2%左右。中国东部开发开放20年来，经济高速稳定发展，外国投资者大都已获得丰厚的回报，而中东国家却坐失了良机.现在，大陆西部大开发战略的推出和实施，为中国与中东尤其是阿拉伯国家的经济合作提供新的机遇。大陆已制定许多优惠政策来鼓励外商到西部投资，鼓励外商在能源、交通运输、原材料加工以及基础性建设专案上同中方开展合资和合作。中国西部地区是中东的近邻，早在两千多年前，一条丝绸之路已将两个地区联系在一起。中东国家在该地区进行投资和开展经贸合作不仅享有地缘优势和政策优惠，两地在民族宗教文化方面的亲缘关系也为双方的经贸合作提供了良好的基础.

注释：
1本节所涉1998年数位参见1999/2000《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年鉴》，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出版社1999年10月版。
2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阿中能源领域合作潜力”，载阿拉伯国家联盟驻华代表处发行的《阿拉伯人之家》月刊，2000年1～3月号。
3埃及《金字塔报》，1997年7月16日。
4拉吉布•巴纳：“中国比美国离我们更近”，《阿拉伯世界》，2000年第3期，第72页。
5引自钱其琛副总理在2000年5月26日举行的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建院5周年及国际政治系建立40周年纪念大会上所作的报告。全文以“当前国际关系研究中的若干重点问题”为题，刊登於《世界经济与政治》2000年第9期。
6同27左大培：“中国对外贸易战略选择”，《战略与管理》2000年第4期，第45页
8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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