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社区】【旅游健康】【数字事实】【招商引资】【企业服务】【战略.研究】【投资委员会】【专题活动】【文化.教育】【经贸投资】【政治事务】【快讯】【首 页】
【الرئيسية】【أخبار واحداث】【شؤون سياسية】【تجارة وقتصاد】【ثقافة وتعليم.】【أنشطة خاصة】【مجلس التنمية】【ابحاث استراتيجية】【مؤسسات وخدمات】【فرص وعروض】【ارقام و حقائق】【فيديو وصور】【الجالية العربية】
当前位置: 首页>阿拉伯国家联盟>正文

第二章

日期:2018.09.20  来源:阿拉伯信息交流中心

埃及:困难中砥砺前行

2016年以来,总统塞西顶住压力、多措并举,平息社会动荡,逆势推动经改并出台雄心勃勃的长期发展规划,同时推行全方位外交,取得一定成效。目前,埃及经济前景虽仍存悬疑,但也出现一些复苏迹象;塞西总统有强大的控局能力,埃及的地区影响力也在恢复,但国内安全局势恶化仍令人担忧,成为危及埃政局稳定和经济发展的重大威胁。

一 政局总体趋势

经历多年动荡后,埃及顺利完成政治过渡进程,社会基本趋于稳定。尽管社会不满依然存在,但总体上无碍大局。

(一) 塞西重拳维稳,埃及由乱到治趋势显现

2011年初,埃爆发“1•25革命”,前总统穆巴拉克倒台,埃政局陷入严重动荡,经济形势恶化,治安问题突出。此后,长期遭政府打压的政治伊斯兰团体穆兄会组建“自由与正义党”并接连赢得议会和总统选举,但社会动荡并未因此好转,反而各种矛盾空前激化,总统穆尔西执政一年竟爆发9000多次游行示威。2013年7月3日,军方领导人塞西以“顺应民意”为由,罢免穆尔西,并重拳出击维稳:一是强力弹压穆兄会。不但没收其财产禁止其活动,还宣布其为“恐怖组织”。迄今,已有逾千名穆兄会有关人员死亡,1.6万名穆兄会成员和支持者被捕(有媒体称多达4.1万人),其中上千人被判集体死刑,穆尔西以及穆兄会总训导师穆罕默德•巴迪亚和前议长萨阿德•卡塔特尼等36名高级成员被宣布为“恐怖分子”。其组织结构被完全破坏,中上层领导或流亡国外,或被捕入狱,尽管有传闻称马哈茂德•伊扎特和马哈茂德•侯赛因分别被任命为新的总训导师和秘书长,但该组织已完全转入地下,其总训导局也停止工作。目前穆兄会仅在周五或“1•25”、“6•30”、“8•14”等重大时间节点零星组织小规模示威游行,已无法对政府构成实质性威胁。二是出台比穆巴拉克时期更为严苛的《抗议法》和《反恐法》。严打“革命”青年,将“破坏社会秩序和公共利益者”定性为恐怖分子,十人以上集会即为非法。“1•25”革命期间推翻前总统穆巴拉克的主力如“四月六日青年运动”等骨干多已入狱。不过,2016年12月初埃最高法院裁定《抗议法》第十条违宪,称政府无权取消业已报备的游行和抗议。三是严控媒体。主要负责人均被更换,电视节目主持人讽刺塞西、网民嘲笑警察、记者“进行不实报道”等皆构成犯罪。表面看,埃及似乎正在“走回头路”,但实际上也反映了民众乱后思定的心理。执政两年多来,塞西把持“大义”,所谓“乱世用重典”取得成效,特别是与周边利比亚、叙利亚等“革命”后陷入内乱或内战的国家相比,埃及结束了动荡无序状态,政局已趋于稳定,政府得以将施政重心转向发展经济和改善民生。

(二)举行议会选举,顺利完成政治过渡

罢黜穆尔西后,塞西中止宪法、任命临时总统并组建过渡政府,随后宣布政治路线图,一手主导了埃及的政治过渡进程。2014年初,埃以98.1%的支持率公投通过新宪法;2014年3月,塞西退役,并在当年6月以96.9%的压倒性优势当选新一届总统;2015年底分两阶段举行议会选举,在时隔4年后终于2016年初成立新议会,较为平稳地完成“三步走”的政治过渡进程。这既是对塞西政权合法性的背书,也是对西方媒体指责塞西“政变上台”的正名,先选总统、再选议会的做法则让塞西权势进一步得到巩固。不过,新的选举法将议会由过去两院制改为一院制,政党的作用被极大削弱,仅占全部596个席位中的120席。实际上,占议席多数(448席)的所谓独立候选人多为亲塞西人士或穆巴拉克时期人士,所当选的政党如“自由埃及人党”“民族未来党”等干脆被媒体称为“总统的政党”,另有28席由总统直接分配,穆兄会和“革命青年”则均被禁止参选,唯一具有宗教背景的萨拉菲政党“光明党”仅赢得12个席位(在上届议会中是仅次于穆兄会的第二大党)。新议会在成立后的短短15天内必须复审此前所签发的近300项法令,因此,有媒体称其仍是“橡皮图章”,很难对总统的权利形成强大约束。

塞西总统个性突出、意志坚定,镇压示威毫不手软;行事雷厉风行、执行力强,“苏伊士运河走廊经济带”规划自纳赛尔起历经四任总统,终在塞西手中启动,三年工期的新运河一年即挖成。在其支持者眼中,塞西甚至被视为“埃及的救世主”,获得相当一部分民众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塞西有军方作为坚定后盾。自1952年独立以来,军队始终在埃及政坛占据重要位置,除掌权仅一年的总统穆尔西外,其余历任总统均出自军方。2011年穆巴拉克离职后,将权力移交给武装部队最高委员会(军管会);2013年,军方罢黜穆尔西;2014年,塞西通过修宪进一步强化军权,规定军事法庭可审判平民,军队可打击“任何表现形式”的恐怖主义,国防部长只能由军人担任且须经军管会同意,军方预算独立,无须政府审核。目前,军方势力几乎垄断埃及政经两界,据称70%的省长有军警背景,国家经济总量的40%左右由军方掌控。塞西1969年参军后一直在军中服役,历任要职,2011年进入军管会,并很快成为最高负责人,当选总统后立刻提拔其亲信出任防长、总参谋长(塞西儿女亲家)等重要职位,对军队有较强掌控力。2016年11月初埃及政府大幅削减能源补给并实施汇率自由浮动曾有自称为“绝望”(Ghalaba)的境外组织在社交网络上煽动民众11月11日上街游行,政府和军队枕戈待旦,但最终穆兄会支持者外,几乎所有政治群体和青年组织都抵制了这次活动。

(三)社会不满依然存在,群体性时间多发

一是穆兄会等反对派并未放弃抗争,联合其他被打压的伊斯兰派别组建“支持全国合法性联盟”,仍寻求通过游行示威等合法手段恢复穆尔西的“总统身份”。据称,穆兄会的青年组织已成其实际领导者,他们不愿同政府达成和解。而拒绝承认罢黜穆尔西一事合法的32名埃及法官被强制退休。二是警察暴力执法激化社会矛盾。1月25日晚,剑桥大学政治学意大利籍博士生、开罗大学美国访问学者乔里奥•拉加尼失踪后被杀,尸检显示其生前遭到了残酷的折磨,多数媒体指其为埃安全部门所为;2月12日,由于两名医生在医院遭九名警察殴打,数千医生在开罗示威游行,要求卫生和居住部部长辞职和严惩涉案人员;2月18日,一名出租车司机被警察开枪打死;4月19日,开罗一名小贩因茶水价格与三名警察争吵,随即被警察射杀,愤怒的民众封堵道路、打砸车辆,警方出动防暴警察才驱散抗议人群。埃安全机构钱部长海尔特少将在接受半岛电视台采访时称,数千名有腐败背景和“不良前科”的安保人员被重组进内政部,警民关系紧张的罪魁祸首。三是司法体系公正性受到质疑。继2015年集体判处上千名穆兄会成员和支持者死刑后,2016年,埃司法系统多次做出令人啼笑皆非的判决。2月中旬,一位不满4岁的小男孩被法院稀里糊涂判处无期徒刑,称其在2014年1月犯有4项谋杀罪、8项谋杀未遂罪、1项破坏和平罪和1项毁坏公共财产罪。同期,一名盲人因“用狙击枪射杀警察和平民”被判处重刑。四是“还岛”事件引发反政府游行。2016年4月,沙特国王萨勒曼访埃期间,埃政府决定将有争议的两岛归还给沙特,引发塞西上台以来最大规模示威游行,数千民众多次上街抗议,指责塞西“出让埃及领土换取沙特金援”,152人被捕,其中102人被判5年监禁,另51人获刑2年;12月底,塞西政府不顾法院两次裁定否决,执意将还岛提案交由议会批准,再次引发示威,12人被捕。此外,媒体管制引发网络反弹。Facebook在埃及有1600万活跃用户,是民众进行串联和发泄不满的重要渠道,各种社会事件引发网民热议,但总体上这些不满情绪并非埃社会主流。

二 经改步伐加快

2016年埃及政府继续推动经济改革,出台中长期发展战略,大幅削减能源补贴,努力改善投资环境,取得一定成效,但各种问题仍很突出。

(一)制定中长期发展规划,力争跨入中等发达国家行列

为实现埃及国力的全面复兴和重新获得大国地位,2014年6月上台执政后,塞西即着手制定埃及的中长期发展战略。2016年2月24日,塞西通过电视讲话发表“可持续发展:埃及2030愿景”。该计划是埃历史上首个中长期发展战略,包括经济、社会和环境三大领域,其中经济领域包括经济发展、能源、科技创新、政府透明和效率等几个方面,社会领域则包括社会公正、卫生、教育培训和文化等,环境领域包括环境发展和城镇化。“2030愿景”以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和埃及国力为目标,通过“包容性的可持续发展”、“各地区平衡发展”和“全民共同发展”,打造一个具有“竞争力的、平衡的、多元的和有科技含量的”市场经济,争取至2030年让埃及成为世界性强国,经济总量进入世界前30强之列。

经济领域目标为:

指标

2015年

2020年

2030年

实际GDP增速(%)

人均GDP(美元)

实际GDP占世界经济总量比重(%)

贫困率(%)

极贫率(%)

公共债务GDP占比(%)

财政赤字GDP占比(%)

外汇储备支持商品进口时间(月)

通货膨胀率(%)

失业率(%)

女性参与工作比重(%)

出生率(单位妇女育婴数量)

宏观经济世界排名

世界营商指数排名

全球竞争指数排名

4.2

3436.3

0.21

26.3

4.4

94.7

11.5

3.2

11.8

12.8

22.8

3.5

137

131

116

10

4000

0.4

23

2.5

85.7

7.5

6

8

10

25

3.3

100

100

90

12

10000

1

15

0

75

2.28

10

3~5

5

35

2.4

30

30

30


续表

指标

2015年

2020年

2030年

制造业增长率(%)

制造业产值GDP占比(%)

贸易额GDP占比(%)

经常账户余额GDP占比(%)

服务业GDP占比(%)

高科技产品占制造业出口比重(%)

净外国直接投资(10亿美元)

私人经济GDP占比(%)

外包服务收入(10亿美元)

所得税(%)

增值税(%)

公共投资占比(%)

投资率(%)

公共投资管理效率(0~4)

出口补贴(10亿埃镑)

5

12.5

37

-3.7

51

1

6.37

60

1.2

22.5

10

12.5

14.4

1.43

2.6

7

15

45

-3

53

3

15

65

2

22.5

10

20

20

2

6

10

18

65

1

57

6

30

75

5

22.5

10

30

30

3.5

8

能源领域的主要目标有:争取至2020年100%满足国内能源需求,彻底解决电力短缺问题,能源部门产值GDP占比从当前的13.1%提高至2030年的25%,至2020年全部取消能源补贴等。在科技创新领域,争取至2030年将埃及的全球创新指数排名从2015年的第99名提高至60名,公司创新能力的指数排名从132名提高至60名,等等。政府效率指数(0~100)从35提高至70。在卫生和教育领域,至2030年将人均寿命从71.1岁提高至75岁,产妇死亡率从51.8%降至31%,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从27%降至15%,人均公共医疗支出从152美元提高至600美元;文盲率从28%降低至7%,18岁以下儿童辍学率从6%减少至1%,技工类教育比例从目前的4%提高至20%,失业总人口中的大学生占比从35.1%降至20%等。

(二)大刀阔斧实行多项改革措施

为实现2030年远景的宏伟目标,埃及政府为每个领域都制订了详细的方案和项目,目前正在一一实行。

一是以基建和能源为龙头,带动国家经济腾飞和创造更多工作机会。在基建领域制定了77个大型发展项目,现已实施的有:耗资99亿埃镑打造“苏伊士运河走廊经济带”(其中包括已挖掘新苏伊士运河),拟开挖7条连通西奈半岛的隧道、在东伊斯梅利亚重启停滞17年的科技谷建设、在苏伊士湾西北建造910英亩的工业区、建设新伊斯梅利亚城以及改造相关港口等;开建新首都,首期工程预算450亿美元,将之建成埃及新的政治和金融中心;启动沙漠改造计划,第一阶段为一百万英亩(总规模400万英亩),为埃现代史上最大规模的农业和土地改良项目,将实现埃及可耕地数量成倍增长;完成开罗—亚历山大快速路建设,开始修建总额15亿美元的斋月十日城市郊铁路和造价35亿美元的开罗地铁6号线等。在能源方面,埃及饱受燃料和电力短缺之苦,目前天然气日产量为39亿立方英尺,每天需进口10亿~11亿立方英尺。为此,加大油气资源勘探和开发力度、大力发展新能源成为埃政府施政重点,2013年11月后政府与英国石油(BP)、意大利埃尼(Eni)、法国道达尔(Total)等国际巨头缔结了60多分油气勘探合同(2016年新签8个),合同总额至少达150亿美元,钻井逾300口。其中最大利好消息是埃尼公司2015年8月在埃及近海发现地中海有史以来最大的天然气田,储量多达32万亿立方英尺,埃尼将投资120亿美元分两期开发,一期工程将于2017年底结束并全面投产,预计5年后埃将成为天然气净出口国。2014年,埃公布新能源计划,拟3年内实现4.3千兆瓦装机量,新能源占发电总量比重至2020年达20%(目前为5%,国际平均值为23%,后来目标推迟至2022年)。外国公司纷纷涌入,达成多个大型项目,如2015年6月德国西门子公司80亿欧元的燃气电站和风能合同(2016年3月启动融资)及2016年7月阿联酋投资31亿美元、上海电气负责建设的安永穆萨电站项目等。

二是削减补贴,努力降低财赤,同时高度重视民生和社会稳定。财政补贴是自埃及社会几十年来相对稳定的重要因素,但随着人口快速增长,补贴已成埃财政不可承受之重,2004年补贴规模248亿埃镑,至2014年已达2050亿埃镑,10年正常7倍多。为降低财政赤字,塞西甫上台即制订补贴削减计划,2014年6月宣布提高汽油和柴油价格(涨幅从40%~78%不等),能源补贴从2013年的1040亿埃镑锐减至630亿埃镑。2015年因国际油价暴跌,补贴削减计划暂缓执行。2016年7月,政府实施阶梯电价,根据用电量不同全面提高商用、民用价格,并计划至2019年取消全部电力补贴(后电力部申请延期至2026年)。11月3日,政府宣布再次提高能源价格,80号汽油、92号汽油、柴油和汽车用天然气每升价格分别上涨46.8%、34.6%、30.5%和45.5%。单同时,政府增加了对贫困人口的粮补和福利,进一步完善社会保障体系。2014年初政府推出智能卡计划,允许穷人低价购买32种生活必需品。2015年底对150万个社会底层家庭实施名为“尊严”和“扶助”的两项措施,总额4亿美元。前者是向老龄人口和残障人士每月发放350埃镑,后者为向每户每月提供325埃镑现金补助,儿童可每月再领取60~100埃镑补贴。2016年底,政府宣布启动对开罗和吉萨贫民窟的改造,计划未来4年内斥资40亿埃镑用于改善农村地区的居住和卫生条件。埃及官方公布的贫困率达26%,是全世界5岁以下儿童慢性营养不良程度最高的20个国家之一。未来政府可能进一步提高特定人群的粮食补贴。

此外,政府还出台系列措施,逐步引导国内的消费结构和促进社会公正,包括对公共部门高收入者限薪,上调烟酒等消费税率,对高收入人群征收临时附加税,从2016年12月1日起对364种“挑衅性”(即非必须)进口商品上调关税,幅度从10%至60%不等,以及拟于2017年开征增值税等。

三是极力改善投资环境,力求吸引更多外资。外汇短缺是2011年初政局动荡后始终困扰埃政府的一大难题,外储从之前的360亿美元骤跌至150亿美元左右,仅可满足3个月的进口之需。2016年,埃外汇危机进一步恶化。因国际油价暴跌,海湾国家对埃援助和投资意愿降低,沙特政府2月回绝了埃及80亿美元投资提议,阿联酋等国也纷纷采取类似行动。传统三大外汇来源同时受创:旅游业因连遭恶性恐袭而受沉重打击,收入32.57亿美元,比上一财年同期(54.7亿美元)减少约40%;耗巨资挖通苏伊士新运河,但通行费收入因世界海运整体不景气反而下滑,为38.77亿美元(上一财年同期为40.7亿美元);侨汇收入因埃及海外劳工集中的海湾、利比亚经济低迷而下降,为124亿美元,比上一财年同期(143亿美元)减少11.9%。外汇黑市随之猖獗,比价甚至高出官方汇率近倍,严重扰乱埃经济发展。为改善投资环境,2016年2月,埃成立促进投资协调委员会,由投资、计划、电力、住房、贸工等部部长和开罗省长组成,专门负责提高埃在世行《营商环境报告》中的排名和为外商提供投资便利。政府实施更为灵活的货币政策,3月中埃镑与美元脱钩,11月初允许埃镑汇率自由浮动,并提高基准利率300点,至12月31日,美元兑埃镑比率已由2016年1月1日的1:7.73降至1:18.85,基本与黑市持平。而事关埃经济改革大局的新投资法在千呼万唤后,终于12月底完成并提交议会审议,疆载投资审批、纠纷裁决等方面做出重大调整,为投资便利化铺平道路。

(三)经济发展止损回升,但各种问题依然突出

2001~2010年十年间,在私有化改革刺激下,埃及经济经历了年均5%以上的高速成长。2011年动乱后,埃及经济形势急剧恶化,增速连续三年徘徊在2%左右。塞西深知民生事关政权生死,2013年掌政后全力“拼经济”,各项经济指标有所好转。2014/2015财年(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经济增长率从上年度的2.2%回升至4.2%,2015/2016财年官方公布的增长率为4.3%,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等权威机构认为其2016/2017财年经济增速能超过4%,2018~2021年可续升至5%~6%;2016年财赤占GDP比重从2014、2015年的13.7%和12.2%降至11.5%,政府2016/2017财年计划将财赤占比进一步下降至8%;得益于国际油价大跌等因素,2014/2015财年通胀率为11.8%,2015/2016财年降至11.5%,但由于政府大幅削减能源补贴,令埃物价飞速上涨,甚至爆发“食糖危机”,至12月通胀率已达23.27%。有机构预测,随着政府12月大幅调高商品进口关税和2017年进一步削减能源和电力补贴,埃通胀率或大25%~30%,政府制定的9%目标将很难实现,至2017年下半年才可能有所缓解;2011年“1•25”革命后,埃失业率由9%增至13.5%,此后有所下降,但一直维持在13%左右;2015/2016财年外债总额549亿美元,GDP占比17.5%, 2016/2017财年将达到621亿美元,GDP占比提高至19%,依然保持在相对较低的水平,但内债过高,政府多次发行高利率债券,截至2016年6月,埃内债总额约2.62万亿埃镑,占GDP的94.5%,令2016/2017财年预算的30%用于偿还利息。

市场对埃经济前景的信心也在恢复中。2016年6月,惠誉将埃外币和本币的信用评级从B-上调至B,穆迪11月认为实行浮动汇率制将对埃产生积极影响,标普5月认定埃经济前景为“负面”,11月改为“稳定”。世行2016年4月底决定陆续向埃发放80亿美元贷款,以保障埃基础设施的发展建设和投资项目的顺利实施,2019年全部发放到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11月批准向埃提供120亿美元贷款,首批27.5亿美元立即拨付,余下部分降至3年内分批拨付;花旗银行11月底出售月6亿美元与埃主权基金相关的一年期无息债券,为近年来首次,表明投资者对埃经济开始转向乐观。截至2016年12月底,埃央行宣布外储已回升至242.65亿美元,为2011年以来最高值。

三 外交影响复苏

埃是地区大国,虽经数年动荡,但大国架构犹在。塞西总统执政后,实施“再平衡外交”和“全方位开放”政策,积极恢复埃及在非洲和中东的大国地位,取得相当成效。

(一)联俄、稳美、靠欧,大搞“平衡”外交,国际处境改善

1979年后美埃建立“特殊战略伙伴关系”,埃每年获21亿美元援助,其中军援占13亿美元,是美在中东除以色列外第二大受援国。但2011年初埃爆发“革命”后,美因放弃前总统穆巴拉克、接受穆兄会上台而招致埃军方不满,随后因谴责塞西武力镇压民众而与埃关系转僵,美暂停对埃援助。对此,塞西另辟蹊径,上台后一年半内三顾俄罗斯,期间还接待普京回访,双方就积极拓展军事、能源、投资等领域合作达成共识,俄同意在埃建一个自贸区、为埃建首座核电站和完整的“核工业体系”,并敲定35亿美元军售大单。其中,核电项目已于2016年1月签署协议,装机容量480万千瓦,投资总额300亿美元(俄提供85%,埃15%);2月将两艘从法国订购的两栖攻击舰转售给埃及;10月首次举行联合反恐军演。俄埃关系热络令美受刺激,主动寻求与埃改善关系,2015年3月恢复对埃军援,政治交往也逐渐恢复,但塞西两次赴美参加联大会议均未能正式访美。特朗普当选美新总统令埃美关系趋缓,塞西是第一个向其电话道贺的外国领导人,并邀其就职后访埃,获特朗普积极回应。面对欧洲国家巨大的人权压力,塞西迎难而上,出访意大利、梵蒂冈和法、德、英及葡萄牙等国,并通过巨额订单化解难题,如与意签署九项经济合作协议,总额5亿美元,并向意购买海岸线监控设备;与法签署轨道交通、天然气开采和房地产等三项合作协议,并购法四艘“追风级”隐身濒海战斗舰和24架“阵风”战机,总额62亿欧元,2016年4月法总统奥朗德回访期间双方再达成总额18亿欧元的18项协议;与德西门子公司签80亿欧元电厂和风力发电合同;英国石油(BP)拟投资120亿美元用于西尼罗河三角洲油气开采等。对欧、美、俄等大国而言,塞西政府被视为稳定地区局势的重要力量,特别是在当前难民危机和恐情益发严重的情况下,更不愿埃再陷泥潭你,故尽管遭受人权组织压力,但各国均愿与埃推进政经合作。塞西准确把握各国心态,联俄但不靠俄,远美但不弃美,积极运筹大国关系但避免卷入大国争端,迅速摆脱罢黜穆尔西后的不利局面,撑大外交活动空间。

此外,塞西还访问了日本、韩国、哈萨克斯坦等国,加强经贸联系,重点吸引更多投资,如以利息0.1%~0.3%、偿还期40年、宽限期10年的优惠条件获得日本三个公共项目的贷款以及韩企积极参与埃基建、金融、贸易、能源等多领域建设等。

(二)缓解与邻国矛盾,重新发挥地区大国作用

一是“重返”非洲。2013年7月前总统穆尔西遭罢黜后,非盟谴责和拒绝埃“任何非法夺取政权”的行为,暂停埃非盟成员资格。塞西主动缓和与非盟关系,称“埃及离不开非洲”,希望在非洲事务上发挥更大影响力,“用非洲方案解决非洲问题”。2014年6月非盟恢复其成员资格,在非盟支持下,埃及成功当选联合国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任期两年,至2017年底结束。二是协商解决尼罗河水资源纠纷。尼罗河是埃及的经济大动脉,尼罗河水资源分配是埃及的核心关切,一向不容他国染指。根据1929年和1959年签订的协议,埃及占有尼罗河总水量840亿立方米中的555亿立方米。但2013年5月,埃塞俄比亚宣布斥资43亿美元在尼罗河支流修建“复兴大坝”,引发下游埃及的强烈反弹,甚至扬言武力解决,双方关系一度紧张。塞西上台后主动让步,寻求与埃塞俄比亚、苏丹通过对话解决尼罗河水资源分配,2015年3月三方达成框架性协议,并于年末责成一家法国公司用一年时间评估大坝对埃及和苏丹的影响。三是积极参与地区事务。埃及西部与利比亚东部有693英里的共同边界,为严防“圣战”分子越境,塞西政府更支持利东部政府“国民代表大会”(HOR)及哈夫塔尔将军率领的世俗武装“利比亚国民军”,不但帮助其训练军队并提供支持,甚至曾两度对利极端势力发动空袭。在叙利亚问题上,埃提出尊重叙领土完整、在尊重人民意愿的基础上寻求政治解决、解除军事和极端组织的武装、恢复政府机构的运行和进行重建等5个原则,支持俄罗斯军事介入叙利亚,2016年10月在安理会赞成俄提议,并在塞西11月访问葡萄牙时明确表示支持叙阿萨德政府军的反恐斗争。2015年3月也门危机爆发后,埃出动4艘军舰参战,并于当年9月派出由800名士兵和若干坦克、运输车组成的地面部队,此后呼吁并推动阿盟成立所谓“阿拉伯联军”。四是调解巴以争端。塞西当选总统后埃以关系逐渐升温,埃成功调解2014年7月爆发的“加沙危机”,促成巴以临时停火,主办加沙重建大会。2015年9月以驻埃使馆重新开放,2016年1月任命并派遣自2012年以来首位新任驻以大使,7月埃外长舒凯里抵达耶路撒冷并与以总理内塔尼亚胡举行会谈,商讨推动以巴和谈等问题,为2007年以来首次。

(三)以穆兄会画线区分“敌友”

一方面,与土耳其、卡塔尔两国及“哈马斯”交恶。土、卡两国支持穆兄会,强烈谴责塞西“屠杀”“搞政变”,埃召回驻两国大使,将埃土关系降为代办级,下令逮捕半岛电视台驻埃及三名记者。巴勒斯坦抵抗运动(哈马斯)原为穆兄会分支,塞西谴责其协助穆尔西在2011年初“革命”期间越狱,下令驱逐并关闭其驻开罗总部。另一方面,与海湾君主国结成紧密同盟。在沙特带领下,阿联酋和科威特等国鼎力支持军方罢黜穆尔西,并向塞西提供逾500亿美元援助承诺(已到位约200亿美元),助其渡过难关。2016年4月,沙特国王萨勒曼访埃,宣布拟成立一个总额160亿美元的投资基金、耗资40亿美元修建一座跨红海大桥、在西奈半岛北部建设一个工业园区、5年内以2%利率每月向埃提供70万吨石油产品(总值230亿美元)。塞西则投桃报李,跟随沙特军事介入也门,并不顾法院三次判决非法和民众示威反对,决定归还沙特1950年“租借”给埃及用于对抗以色列的蒂朗岛和塞纳菲尔岛。但是由于2016年9月埃及在安理会支持俄罗斯的叙利亚问题提案,沙特驻联合国大使公开予以谴责,10月起“无限期”暂停对埃石油出口,在之后的一个月内,两国间取消了300多次航班,沙特还以埃及出口蔬菜含有超量杀虫剂为由,决定2017年2月起临时禁止进口埃及辣椒。

四 恐情较为严峻

埃及长期深受恐怖主义困扰,特别是今年来由于国内乱局及地区冲突加剧等原因,埃及面临的伊斯兰暴恐威胁上升,严重危及社会稳定。

(一)西奈半岛是恐袭重灾区,政府打恐效果不彰

2011年初政局动荡后,埃及东北部西奈半岛的萨拉菲伊斯兰极端分子成立名为“耶路撒冷支持者”的恐怖组织,曾宣布效忠基地组织。2013年7月前总统穆尔西遭罢黜后,该组织声称报复,此后成为埃及最主要的极端伊斯兰组织,仅半年时间即发动270余次恐袭。2014年11月10日该组织宣誓效忠“伊斯兰国”,改组为后者的“西奈省”(Wilayat Sinai),势力进一步壮大,除继续使用路边炸弹、遥控炸弹、人弹和自制武器外,还拥有迫击炮、导弹等重刑装备,目前总兵力1000~1500人。该组织将埃及政府设施和军警作为主要目标,频繁在西奈北部针对哨所、巡逻队、警局等发动恐袭,如2015年1月29日,该组织使用车弹和迫击炮,对北西奈省首府阿里什的安全局总部、附近的军事基地、靠近加沙的拉法、开罗东部的苏伊士城等多个目标同时发动恐袭,造成包括31名军人在内的33人死亡,当年7月又发射导弹击中西奈半岛北部海域的一艘军舰,显示其已非传统意义上的恐怖组织。埃及政府将之上升为“国家战争”,自2014年10月宣布在该地区实施紧急状态至今。埃军方多次调重兵赴西奈半岛反恐,一度在兵力上形成对恐怖分子100:1的绝对优势,官方宣布在历次围剿行动中打死超3000名恐怖分子,但仍无法有效控局。至2016年6月,已有逾900名埃军警因袭击或冲突死亡。特别是在北西奈省,几乎每周都有恐袭发生,驻扎在当地的联合国维和部队已被迫因安全原因调整部署。随着“伊斯兰国”在伊拉克、叙利亚战场失利,一些专家分析其活动重心或移至北非,西奈半岛因其地利之便,将可能成为恐怖组织人员、武器流转的枢纽,恐情或将愈演愈烈。

(二)开罗等大中城市安全形势相对平稳,但针对政府机构、高官和特定人群的恐袭增多

整体上,埃及军警和情报部门在大中城市力量集中、严阵以待,对恐怖势力密切监控、严打高压。但2013年穆兄会遭军方强势打压后,部分穆兄会伊斯兰势力如“革命旅”(Lawaa Al -Thawra)转趋激进,以及与“耶路撒冷支持者”分道扬镳的“裁决运动”(The Hasam Movement)和“埃及战士”(Agnad Misr)等,加之“伊斯兰国西奈省”等恐怖组织有意向苏伊士运河以西地区渗透,这些组织多次在开罗等大城市制造针对政府机构、高官和军警的恐袭时间。2013年9月试图暗杀埃内政部长未果;2015年6月在开罗炸死总检察长,8月20日使用遥控炸弹袭击国家安全部大楼和法院,造成29人受伤;2016年4月,亲塞西的前大穆夫提阿里•戈马在开罗遭枪手袭击,9月埃及助理总检察长阿齐兹遭遇炸弹袭击,10月暗杀第九装甲师指挥官阿德尔准将。受国际打恐联盟在伊拉克和叙利亚行动影响,12月,埃尼罗河谷底城市群接连发生恶性恐袭:9日卡夫拉•谢赫省一辆警车遭炸弹袭击,造成1死3伤;同日开罗通往吉萨金字塔必经的一个检查站遭炸弹袭击,6名警察身亡、6人受伤;11日,开罗市中心的科普特基督教大教堂遭炸弹袭击,至少25死、57伤,多为妇女儿童,是埃基督教徒自2011年亚历山大教堂爆炸案后遭到的最严重空袭,也是开罗市中心近年来遭遇的最严重空袭,官方指其为穆兄会所为,但之后“伊斯兰国”宣布负责。

(三)极端组织发起“经济战争”,旅游设施和外国人成为袭击目标

埃恐怖势力将外国目标列为袭击重点,即可“抢头条”,在世界范围内扩大影响,又能营造埃及“不安全”的氛围,吓阻外国投资者和游客,对政府构成实质性打击。2014年2月韩国旅游团遭遇自杀式袭击,4死、14伤;2015年1月埃及向约旦输送天然气的管道被炸,6月卢克索神庙发生未遂自杀性爆炸,7月开罗意大利领馆遇袭(造成安保人员和路人伤亡),同月一名克罗地亚人在开罗以西20公里郊区被“伊斯兰国西奈省”绑架并被斩首,10月一架从沙姆沙伊赫起飞的俄罗斯客机在西奈上空被定时炸弹炸毁(机上224人全部死亡);2016奶奶1月,3名外国游客在红海海滨旅游城市胡尔加达的酒店内遭刺伤;5月,埃航从巴黎飞开罗的航班坠入地中海,恐怖袭击的可能极大。此外,埃航客机还多次遭遇“诈弹”,2016年3月亚历山大至开罗航班因此迫降塞浦路斯,6月开罗飞北京航班迫降乌兹别克斯坦。恐袭后果严重,俄、英、法等国紧急撤回所有游客,令埃旅游业遭沉重打击,沙姆沙伊赫等旅游胜地近乎“鬼城”。尽管埃方加强了针对重点地区和领域的安保,包括与欧洲国家政府和安全顾问合作,强化机场安检,在热门旅游景区加派旅游警察、增加检查站和安检设备等,但埃安保人员工作懒散、安保意识淡薄、很多安保措施和准则形同虚设,未来旅游场所和外国目标仍将是恐袭重点。

阿尔及利亚 阿拉伯联合酋长国 阿曼 阿拉伯埃及共和国 巴勒斯坦 伊拉克共和国 索马里共和国 毛里塔尼亚伊斯兰共和国 科摩罗伊斯兰联邦共和国 也门共和国 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 突尼斯共和国 苏丹共和国 沙特阿拉伯王国 摩洛哥王国 大阿拉伯利比亚人民社会主义民众国 黎巴嫩共和国 科威特 卡塔尔 吉布提共和国 巴林王国 约旦哈希姆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