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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日期:2018.09.20  来源:阿拉伯信息交流中心

马格里布:突尼斯、摩洛哥、阿尔及利亚

2016年,突尼斯、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等马格里布三国虽出现政府更迭或改组,但政局总体保持稳定;受内外多种因素影响,经济均面临2011年“阿拉伯之春”以来最严峻挑战;三国积极开展“多远经济”外交,大力吸引外资,纾解经济、社会困局;安全上,受地区“伊斯兰国”等极端宗教组织渗透影响,三国均存在较高的恐怖主义威胁,目前,三国政府对赴境外参加“圣战”的本国公民回国发动恐袭充满担忧。

一 政局总体保持稳定

2011年西亚北非地区发生大动荡,突尼斯、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三国均受冲击。突尼斯是动荡发端地,政权更迭,是受影响最大的国家;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在发生社会抗议示威后,主动开启政治、经济等改革,局势较快恢复了平静。此后,突尼斯政治过渡艰难推进,现被外界视为“阿拉伯之春”仅存的“硕果”;摩洛哥主动开启全面宪政改革,后顺利举行首次议会选举,政局保持基本稳定;阿尔及利亚政府推行政治改革,布特弗利卡及支持布的执政联盟再次赢得总统和议会选举,执政地位至今无人能够撼动。2016年,三国政府虽因应对困局不力或选举等原因发生了更迭或改组,但政局总体上保持稳定。

(一)突尼斯埃西德政府下台

1. 埃西德总理被议会罢免。2015年1月,无党派人士、技术官僚哈比卜•埃西德(Habib Essid)被任命为总理,随后组建世俗政党“呼声党”、伊斯兰政党“复兴运动”等四党联合政府。2015年底,议会第一大党“呼声党”内讧加剧,前党首、总统埃塞卜西扶持其子任党主席,引发该党30余名议员退党,致“呼声党”议席跌至54席,少于“复兴运动”的69席,沦为第二大党。此后,埃塞卜西一面加紧拉拢政治盟友,谋求组建新政府,牵制“复兴运动”;一面指责埃西德任职18个月“经济改革不力、青年失业高企”,逼其下台。2016年7月,埃塞卜西牵头突多个政党和突总工会、工商联签署《迦太基协定》,决定解散现政府,组建新“团结政府”。埃西德一度拒绝下台,7月20日正式向议会提交申请,要求对政府进行信任表决。7月30日突议会高票通过对埃西德政府的“不信任案”(118票同意,3票反对,70票弃权),埃西德被迫下台。

2. 沙赫德组成新政府。8月3日,埃塞卜西任命原地方事务部长、其亲信优素福•沙赫德(Youssef chahed)出任新总理,为2011年突政局剧变以来第7位总理。沙被任命为总理后表示将组建“代表性强、高效、年轻的政府”,增加女性部长比例,以“反恐、反腐、振兴经济、改革财政、改善环境”为新政府五大施政目标。其新内阁由26名部长和14名国务秘书组成,与上届政府相比,除内政、外交和国防部长等关键职位没有变化外,有29人是新面孔,14人为“年轻成员”,其中5人不满35岁。此外,女性成员有所增加,共8人进入内阁。

3. 政治稳定仍面临多重挑战。一是沙赫德政坛根基尚浅。沙赫德现年40岁,为当前中东最年轻的政府首脑,2011年突政局剧变后才涉足政治,且长期从事技术性工作,经验、能力、威望受多方质疑。同时,由于沙赫德是埃塞卜西远亲,极左翼政党“人民阵线”称沙是埃塞卜西的“应声虫”,将使突政治倒退回“家天下”;部分突网民也借社交媒体抨击埃塞卜西“搞裙带关系”,致沙赫德形象受损。二是政府内部形成共识不易。新政府由上届政府的4个政党扩大至由6个政党及影响强大的突总工会、雇主协会组成,沙赫德称其是经由突各主要政治势力“最广泛磋商”达成的共识。组成多元化虽加强了新政府的合法性,但恐影响决策和施政的效率。三是短期内新政府很难纾解突政经困局。2011年突政局剧变后,该国政治危机不断,民生、经济困局依旧,安全形势恶化,6年间经历7届政府更迭,无论是伊斯兰政党“复兴运动”主导的政府,还是以独立人士、技术官员为首的政府均因未能迅速拿出应对困局的“药方”而很快下台。民众等待“革命”成果的耐心也日渐减退,如新政府短期内在改善民生、纾解经济安全困局方面无进展,也有可能重蹈前政府覆辙。

4. 未来突政局发生大规模动荡的可能性不大。其一,政党愿做妥协。2011年突政局剧变开启政治过渡以来,无论是世俗政党还是伊斯兰政党“复兴运动”均愿开展对话,以妥协解决分歧。突新宪法的通过及开启政治过渡至今的历次政府更迭均是妥协的产物,预计未来政府变动也将在宪法框架内进行。其二,民心不愿动乱。利比亚、埃及、叙利亚等地区国家发生的大规模流血冲突或混乱局面令突民众心有余悸,不支持再通过暴力推翻政府。其三,军方无意干预。突军方与埃及军方相反,实力弱小且无干预国家政治和经济生活的传统。记忆犹新的威权统治也使突民众不支持回到强人政治时代。此外,外部消极影响较小。突尼斯是“阿拉伯之春”发端地,美国等西方国家高度关注突政治转型,有意将其打造成“中东民主样板”。CNN、路透社称赞突为阿拉伯世界罕见的“亮点”“灯塔”,美欧政府不愿这颗仅存的说过“早凋”,将继续大力支持突“民主转型”。

(二)摩洛哥举行众议院选举

1. 伊斯兰政党再次赢得众议院选举。2016年10月7日,摩洛哥举行2011年后第二次众议院选举,温和伊斯兰政党正义与发展党(简称正发党)赢得125个席位,占全部395个议席的31.6%,超过其2011年选举获得的107席(27.1%),领先于真实性与现代党(102席,占总议席的25.8%)、独立党(46席)、全国自由人士联盟(37席)、人民运动(27席)、人民力量社会主义联盟(20席)、宪政联盟(19席)、进步与社会主义党(12席)等世俗政党。根据摩洛哥2011年新宪法,在议会选举中领先的政党将产生首相人选并负责组阁。10月10日,穆罕默德六世国王任命正发党总书记阿卜杜勒•班基兰(Abdelilah Benkirane)为首并负责组织新政府。

表1 摩洛哥主要党派及众议院议席(总共395席)分布情况

主要党派

2011年议席

2016年议席

正义与发展党(PJD)

真实性与现代党(PAM)

独立党(PI)

全国自由人士联盟(RNI)

人民运动(MP)

人民力量社会主义联盟(USFP)

宪政联盟(UC)

进步与社会主义党(PPS)

107席

47席

60席

52席

32席

39席

23席

18席

125席

102席

46席

37席

27席

20席

19席

12席

资料来源:摩洛哥内政部

2. 摩政坛呈现两强格局。分别代表伊斯兰力量的正发党和代表世俗政党的真实性与现代党成为摩政坛两大主要力量,所获议席总和占全部议席的58%。真实性与现代党2008年由国王的密友和顾问福阿德•阿里•希马(Fouad Ali el Himma)创立,主打现代牌,反对社会伊斯兰化,主张经济更有效率、社会更加包容、妇女扩大参政。一些分析认为,该党是国王为制衡正发党的影响而产生。近几年该党影响力迅速上升,其在摩众议院所获议席由2011年的47席增至102席,从上届众议院的第四大党跃升至现众议院的第二大党,现任总书记为伊利亚斯•奥马里(Ilyas Omari)。摩政坛呈现正发党和真实性与现代党两强相争局面。真实性与现代党批评首相班基兰及其领导的正发党无能和伪善(正发党个别成员爆出性丑闻),正发党则指责真实性与现代党试图从幕后控制摩政局(指该党与国王的顾问关系密切)。未来摩政坛两强相争及由此导致其他党派被迫“选边”的局面,将影响摩议会决策效率。

3. 联合组阁遇到很大困难。由于未获议会绝对多数,正发党须与议会其他政党联合执政。2016年10月10日,班基兰被国王再次任命为首相后即与议会其他政党协商组阁。真实性与现代党已明确表示,将不会与正发党结盟,如果后者组成联合政府,该党将是反对党。排名第三的独立党曾长期执政或参政,2011年众议院选举后曾加入正发党主导的首届政府,2013年7月因与正发党经济改革政策发生分歧而退出联合政府,成为最大反对党。排名第四的全国自由人士联盟虽与正发党协商组阁,但因其反对独立党重新加入政府,双方迟迟未达成协议。截至2017年1月8日,班基兰仍未能组成政府。

4. 国王统治地位不受影响。摩洛哥国王既是国家元首,又是宗教领袖,阿拉维王朝三百多年来一直统治摩洛哥,从宗教角度看政权具有合法性,2011年宪法改革虽扩大了首相和议会的权力,但摩重大决策及国防、内政、外交、宗教事务大臣等重要官员的任命权仍归国王所有,摩议会各党和民众普遍拥护国王,预计未来不管首相和政府如何变更,穆罕默德六世仍将主导摩洛哥政治。

(三)阿尔及利亚完成修宪

1. 推进宪政改革。2011年阿尔及利亚局势受到地区大动荡冲击,总统布特弗利卡及时宣布修改宪法并推出改革措施,使阿在地区乱局中保持了难得的稳定。经过5年酝酿,布特弗利卡终于兑现修宪承诺。2016年2月7日,阿议会召开特别会议,以499票赞成、2票反对、16票弃权通过了宪法修正案。此次阿修宪的内容和范围都非常大,包括将总统任期限制为最多两任,禁止双重国籍人士担任政府要职,将柏柏尔语提升为官方语言之一,政府和军队官员就职前要公示财产,设立独立选举委员会,扩大新闻报道自由等。分析认为,阿此次修宪,既为维护国内局势稳定,也为布特弗利卡2019年任期结束,抑或突然辞世后的政权更替做准备。

2. 强化对安全部门控制。2015年9月,布特弗利卡总统撤换了情报和安全部(Department of Intelligence and Security,DRS)的负责人麦迪埃内(Mohamed Mediene),此前他已经担任该职超过20年,取代他的是布特弗利卡的前安全顾问塔尔塔格(Athmane Tartag)上将。2016年1月,布特弗利卡又解散了该部(DRS),并设立直接向总统负责的安全服务局(DSS),继续由塔尔塔格上将领导,DSS下设三个部门:国内安全局、国外安全局和技术信息局,由总统直接监管。分析认为,布特弗利卡撤部设局,意在强化对安全机构的掌控。

3.再次改组内阁。2016年6月,布特弗利卡宣布改组政府,总理阿卜杜勒马利克•萨拉勒留任,但原政府中包括财政部长、能源部长和旅游部长等十余名部长被撤换。此次改组政府,是布特弗利卡2014年连任后的第三次(此前两次分别在2015年5月、7月)。阿官方未解释原因,但该国媒体和分析人士认为其与原政府应对当前财政困难不力有关。

4. 总统健康问题是不确定因素。布特弗利卡总统在阿国内拥有至高无上的威望,但已79岁高龄,健康状况不佳。2013年中风后身体虽有好转,但行动和说话能力受限,很少公开露面,引发不少民众、媒体人士、反对派对其统治能力的质疑。反对派曾呼吁提前举行选举,但遭执政党反对。目前,布特弗利卡“接班人”尚不明确,阿各派围绕新总统候选人的政治博弈逐渐展开,尤其在议会中占据绝对优势的执政党民族解放阵线,其内部就布特弗利卡“接班人”的争夺日益公开化。鉴于执政党力量强大、反对党力量弱小且分裂,因此阿下届总统选举无论是在2019年按期举行还是提前举行,执政党的候选人都将赢得选举。目前执政党面临的最大挑战是找不到一个各派都认可的人选,“接班人”之争可能使阿政局出现动荡,布特弗利卡之后的权力更替存在变数。

二 经济遇严峻挑战

突尼斯、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经济结构单一,依赖一种或少数几种产业,抗风险能力较弱,同时三国人口增长快,年轻人口占比高,失业率居高不下。2010年末2011年初,因突尼斯失业大学生自焚引爆地区抗议潮和政局大动荡。此后,尽管三国均进行了经济结构改革,但短期内效果不彰,经济增长持续低迷。受国内外多种因素影响,2016年三国经济均是非常困难的一年。

(一) 突尼斯欲摆脱经济困局

2008年与欧盟启动自贸区后,突经济稳步发展,GDP年均增长5%左右。2011年突政局剧变后,经济增长缓慢(2011~2015年均增速1.5%),旅游、磷酸盐等支柱产业受到较大冲击,高失业、高赤字、高通胀“症状”明显。

1. 2016年经济数据“惨淡”。受近两年发生恐怖袭击影响,突经济主要支柱旅游业收入减少,其主要出口收入来源磷酸盐生产受持续罢工困扰,产量不足2010年的一半,2016年经济增速预计1.1%(与2015年的1%基本持平),2015~2016年经济增速为2011年“茉莉花革命”以来最低。2016年全年通胀率预计3.5%(2015年为4.9%)。失业率居高不下,为15.6%(2015年为15.2%),大学生失业率达31.9%。预算赤字占GDP的比例将由2015年的4.4%升至5.8%,公共债务占GDP的比例由2015年的54.6%升至61.7%。

2. 推出2016年~2020年发展规划。2016年6月,突政府宣布启动2016~2020年发展规划,明确了突今后五年国家和地区优先发展领域、项目以及战略方向。目标是使突经济年均增长率由1.5%(2011~2015年)提至4%(2016~2020年),创造40万个就业岗位,降低失业率至12%以下,减少极端贫困率至2%(2011年为4.6%)。为实现上述目标,将采取深化经济结构改革、推进经济多元化发展、促进新技术和高附加值产业就业等措施。规划拟定了50多个大的发展计划,重点领域是基础设施、高速公路、新港口、新机场、大坝、工业园区等建设。预计未来5年该发展规划需投资1250亿第纳尔(约合600亿美元),计划从本国、国内外私人投资者、国际援助机构、双边及多边伙伴筹措资金。

3. 大力吸引外资。2016年8月突新政府上台后,采取了一系列吸引外资的措施。9月,突议会通过新投资法,规定成立由总理牵头的投资高级理事会,给予外企为期10年的优惠税收待遇,简化投资行政审批程序和机构,使外资汇出投资收益更简单,允许外资获得不动产和开垦农田,投资纠纷诉诸国际仲裁等。但新法仍包含对外资投资能源市场、交通、水、大部分服务行业等“战略性”部门和拥有农田的限制。11月,沙赫德总理宣布实施为期三年的“经济紧急状态法”,旨在通过重启20多个因官僚主义和法律问题而延误的计划,向外界发出突欢迎投资的强烈信号。11月29~30日,突尼斯2020国际投资大会(简称“投资大会”)在首都突尼斯市举行,包括法国总理、卡塔尔埃米尔、阿尔及利亚总理在内的40多国政要和欧洲投资银行行长、阿拉伯社会和经济发展基金会主席、世界银行副行长等共2000多人与会。“投资大会”以良政、经济转型、人与社会兼容发展、地区发展、绿色经济等五大重点领域的发展规划为基础,规划到2020奶奶经济增长率达到4%,实现全国各地区均衡发展。会议共提出142个项目,拟投资300亿欧元,其中64个资金由突政府和国营企业提供,34个通过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PPP)融资,另有44个需寻求私人投资,主要为物流、数字经济及企业、出口型工业、人文发展、旅游和绿色经济等。11月30日,沙赫德总理宣布,此次“投资大会”签署了总计150亿第纳尔的资金支持协议并获得190亿第纳尔的资金承诺(共计340亿第纳尔,约合140亿欧元)。

4. 重点恢复旅游业增长。旅游业在突国民经济中居重要地位,是其第一大外汇收入来源,2011年“茉莉花革命”前,旅游业占GDP的10%,从业人员近40万,约占全国人口的3.6%解决了12%的劳动力就业问题。但2011年突政局剧变,尤其是2015~2016年连续发生恐怖袭击,造成大量外国游客伤亡,旅游业遭重创,外国游客及旅游收入双双下降。2016年前9个月旅游收入为18亿第纳尔(合8.11亿美元),2015年同期这一数据为19.7亿第纳尔(约10亿美元),降幅达8%,比2014年同期下降34%,预计2016年旅游业占GDP的比重降至7%。2016年11月突尼斯2020国际投资大会上,突旅游及手工业部长塞勒玛•雷克女士宣布将整改整个旅游行业,尤其是提升职业培训,严格管理各酒店并对其重新分级,在迦玛等旅游区推出一些新项目,实施电子签证方便全球游客,目标是2020年接待1000万外国游客。

5. 突经济脱困仍受到很多制约:一是政府内部改革共识须加强,2016年8月成立的沙赫德政府由世俗政党、伊斯兰政党、工会等多股政治势力组成,政策主张存在很大分歧,影响经济改革的推进。二是社会不满继续掣肘改革推进。2011年“茉莉花革命”后,突罢工、示威、静坐等活动频繁发生,严重影响纺织(“茉莉花革命”后300家纺织厂倒闭)、石油天然气、磷酸盐矿和化肥行业生产。面对财政收入增长空间有限,政府将不得不减少财政支出和公共债务,但采取削减补贴和公务员工资支出等紧缩措施面临实力强大的突总工会压力,并可能引起民众更多不满和抗议。三是外部环境不利经常账户平衡。2011年以来,突商品进口居高不下,但同期受外部需求(主要是欧盟)减少的影响,商品出口萎缩,对外贸易一直呈逆差,2016年预计贸易逆差达47亿美元,加之侨汇收入增长缓慢、旅游收入下降,经常账户赤字将达38亿美元(与2015年基本持平),将占当年GDP的9.3%。此外,安全形势尤其是恐怖主义活动形势将继续严重影响旅游业表现,继而形象整个经济的增长。

(二)摩洛哥经济遇“低谷”

穆罕默德六世国王1999年上台后,推行经济改革,推进企业私有化和贸易自由化,摩经济保持中低速增长。2000~2015年,摩经济平均增长率从20世纪90年代的2.7%增至约4.7%,但受国内及地区局势动荡等影响,2011~2015年经济增长率为3.9%。

1. 2016年经济增长低迷。近年来,摩致力于经济多元化,扶持纺织、旅游等传统产业,发展信息、清洁能源等新兴产业,高附加值工业如汽车、航空和电子工业逐渐成为经济发动机,但经济对农业的依赖依然较大。2016年摩农业因干旱减产,加之最大贸易伙伴欧盟减少进口、经济主要支柱磷酸盐价格下降、外国游客及外资流入减少,预计2016年摩经济增长率仅为1.8%(IMF10月《世界经济展望》报告预测数据),低于2015年的4.5%,将创2000年以来最低;通货膨胀率为1.7%,与2015年的1.6%基本持平。

2. 推进改革获支持。摩正发党政府2012年执政以来,致力于促进经济增长、增加就业、减少社会发展不平衡。继2015年取消燃油补贴后,2016年政府又推动财税和养老金改革,包括扩大税基、防止偷税、改善税收管理,明显改善了财政收支状况。2016年摩预算赤字从2012年占GDP的7.4%降至4%(2015年占GDP的4.9%,EU数字)。摩经济改革措施得到IMF的肯定,2016年7月,IMF批准给予摩洛哥35亿美元预防性和流动性额度,期限2年,其中第1年可使用17.3亿美元额度。这意味着,在经济受到外部冲击并出现下滑的情况下,摩政府可根据自身需求,调动这部分资金用于平衡收支。此前摩洛哥已两次获得该额度,分别是2012年8月的62亿美元和2014年8月的50亿美元。得益于该项举措,摩洛哥经济持续稳健,特别是在减少经常性账户赤字和深化经济、金融改革两方面取得了良好成效。新一轮举措将有利于增强外国投资者和金融合作伙伴对摩洛哥经济政策及前景的信心。

3. 加速工业化发展。2014年,摩洛哥政府提出了“2014~2020工业化加速发展战略”,计划兴建保税区、高新技术园区和物流园区,加快发展新兴的汽车工业、航空工业,推动电子、农产品加工、新能源产业投资,提升纺织服装业水平,希望发挥“三洲通衢”的地理优势,筑巢引凤,吸引外国投资,承接国际产能转移,实现摩工业和制造业跨越式发展。为实现这一目标,摩提出对外企投资提供税收、行政便利等方面优惠政策,特别是对入驻保税区的企业提供较多便利。例如,前5年免缴公司税(税率为30%),之后连续20年按8.75%征收。在摩洛哥的工业发展规划中,对于技术转让和高附加值的合作十分重视。摩另一份关于促进工业发展的规划《新兴工业发展规划》提出,将在产业分包、技术转让、承接和高附加值工业方面加大投资。2016年10月摩洛哥通过2017年财政预算法案,计划对工业促进计划投资37亿迪拉姆(约合3.8亿美元)。

4. 影响经济加速发展的痼疾仍很突出:一是农业靠天吃饭问题没有解决。农业是摩国民经济主要部门,农业人口占摩总劳动人口的40%,但其产值占GDP的比例随降雨量变化很大,在12%~20%之间,直接影响国民经济的稳定增长。二是贫困 和失业问题比较严重。正发党在2011年竞选中曾承诺增加就业和改善民生。但执政5年来,其变革计划进展缓慢,2011年曾引发摩民众大规模示威抗议的贫困、失业等问题并未有大的改变。近几年,摩失业率一直居高不下,目前为9.9%,年轻人和大学毕业生失业问题尤其严重,1/3的年轻人没有工作。贫困人口多、贫富差距较大,财富集中在王室、官僚等特权阶层手中。三是债务水平上升。2009年之前,得益于经常账户保持盈余,摩外债总额占外汇收入比重一直呈下降趋势。2009年全球金融和经济危机逆转了这一趋势。2011~2012年摩外债占GDP的比重约29%,2012年升至33.8%,2016年进一步升至42%(2016年外债总额为435亿美元)。同时,公共债务也保持较高水平。除降低补贴支出外,政府在减少其他支出和扩大税基方面缺少有效举措,加之需向公共投资投入大量资金,政府不得不大量举债筹资。2016年公共债务占GDP的比重为77%,预计2017~2021年将保持平均75%的高位水平。四是经常项目逆差扩大。摩经常账户盈亏受商品贸易收支、旅游和侨汇收入等因素影响。2006年起摩经常账户一直呈赤字状态。2016年因商品出口收入增长乏力、进口支出激增,贸易逆差比上年增加8.8%,逆差高达160亿美元;同时,受欧洲经济影响,摩侨汇收入减少。2016年摩经常账户赤字从上年的近22亿美元增加到31亿美元,占GDP的3%。预计2017年因石油、食品价格回升导致进口成本增加,加大对发电站、交通基础设施、工业园区投资导致进口支出增加,摩经常账户赤字将继续扩大。

(三)阿尔及利亚经济因油价走低持续恶化

阿尔及利亚经济严重依赖石油,其经济随国际油价高低而起伏:2005~2009年,得益于国际油价持续走高、油气收入大增,经济增速平均达3.6%。2010~2014年,随着国际金融危机蔓延,阿石油收入锐减,经济平均增速降至3.3%。2014年年中以来,因国际油价大幅下跌,阿石油收入持续减少,财政和国际收支状况恶化,通胀率、失业率持续走高,经济前景堪忧。

1. 2016年经济形势继续恶化。主要受国际油价走低、本国油气出口量下滑影响,2015年阿尔及利亚经济形势出现恶化,经济增长率为3.9%,通胀率由上年的2.9%升至4.8%,失业率由上年的10.6%上升至11.2%,商品贸易首次出现逆差,达180亿美元(出口总额346亿美元,进口总额526亿美元),财政赤字占GDP的比例由上年的7.3%骤升至17%,外汇储备比上年减少350亿美元至1449亿美元,第纳尔持续贬值,兑美元汇率由上年的1美元兑80第纳尔跌至1美元兑100第纳尔。预计2016年阿经济各项指标将进一步恶化,经济增长率为3.1%,通胀率升至6.7%,失业率升至11.4%(实际失业率达20%左右,青年失业率达30%以上),商品贸易逆差可达184亿美元(出口总额290亿美元,进口总额474亿美元),财政赤字占GDP的比例仍达16.5%,外汇储备将缩水250亿美元至1199亿美元,第纳尔兑美元汇率可降至1美元兑109第纳尔。

2. 油气行业表现欠佳。阿尔及利亚是非洲乃至世界主要油气输出国,经济严重依赖油气出口。但2011年以来,阿石油、天然气的产量和净出口量均呈逐步下滑趋势,主要原因是政府审批迟缓导致项目反复拖延、难以吸引投资伙伴、基础设施落后以及一些技术难题。加之2014年年中以来国际油价暴跌,导致阿油气收入大幅减少,2015年从2014年的603亿美元降至357亿美元,降幅达41%。2016年1~10月油气收入213.2亿美元,与2015年同期的280.8亿美元相比,又下降24.07%。2017~2021年随着三个天然气项目投产,天然气产量有望回升,但石油生产因投资低和没有新油田投产,产量预计将从2016年的日产111万桶降至不足100万桶。

3. 面临降低财政赤字难题。2008年之前,国际油气价格不断上涨使阿财政长期保持盈余状态,政府有计划积累了大量“收入调节基金”。但受石油收入减少影响,该国自2009年起财政开始出现赤字。随后受油气收入下降、政府用于安抚民生的补贴性开支和公共投资支出增加(2010~2014年国家投资计划总额达2860亿美元)等因素影响,2011~2014年阿财政收支保持较低的赤字水平。预计2016年财政赤字占GDP的比重为16.5%,与2015年的17%基本持平。为填补财政赤字,政府不得不连年动用“收入调节基金”和寻求借贷,据说“收入调节基金”将在2017年枯竭,同时借贷也推升了公共债务水平,2015年公共债务占GDP的比重由2013年、2014年的7.0%、7.2%升至10%,预计2016年、2017年将继续升至18%和28%。内债大幅攀升,政府将不得不从国外贷款以填补财政赤字。

4. 推行经济结构改革。一是实施经济多元化战略。近几年,为减少对油气行业的过重依赖,阿政府实施经济多元化战略,鼓励出口扩大至石化产品、金属制造、汽车和药品等多个领域。二是采取财政紧缩和税收增加措施。2016年预算开始着手“温和”减少开支,主要涉及一些公共投资项目,同时提高了电、汽油和一些食品的增值税(导致电和汽油十年来首次涨价)。2017年预算法案将进一步通过减少公共投资和增加税收减少财政赤字。内容包括冻结2014~2019五年计划中的多个项目;提高增值税2个百分点,其中标准增值税税率将从17%升至19%,缩减增值税税率将从7%升至9%;提高某些“奢侈品”和烟草的国内消费税。另外,为了减少能源消耗,征收“能源效率税”,这项税将适用于进口和国产的使用电、天然气和石油的产品,根据产品种类不同,税率从30%到60%不等。加大对汽车领域的投资,汽车生产、零配件进口等涉及汽车装配的企业将获得税收优惠。由于担心大幅度改革补贴体系(该体系覆盖了从食物到能源的各个方面)可能引发社会动荡,阿政府2017年预算未启动全面取消补贴改革,暂时“不动”医疗、教育、住房的补贴。三是推动私营部门发展。阿对外资限制条件较多,束缚了私营部门的发展,根据世界银行《2015年全球营商环境报告》,阿营商环境在189个国家和地区中排名163位。与突尼斯、摩洛哥等邻国相比在阿开办公司所需的时间和手续都要麻烦得多。

三 外交多元务实

突尼斯、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奉行平衡或全方位的外交政策,在发展与欧美等西方国家关系的同时,注重加强与阿拉伯国家的关系。摩洛哥在中东和平进程和伊斯兰世界中,具有一定影响力;阿尔及利亚在地区和平与反恐事务,尤其在利比亚、马里和谈与对话中发挥了重要的调解作用。2016年,为纾解经济困难,三国更加注重外交为经济服务,多方争取支持,外交更加多元务实。

(一)突尼斯重点开展对传统伙伴的经济外交

1.争取最大经贸伙伴欧盟的资金支持。欧盟是突最大贸易伙伴(与欧盟贸易占突对外贸易总额的80%)、外国直接投资方和传统援助方,也是突外国游客的最大来源地。2016年9月,突发展、投资与合作部长访问伦敦、巴黎、布鲁塞尔、法兰克福和米兰,会见到访国政要、商人,争取对突投资。11月底突尼斯2020国际投资大会期间,欧洲投资银行行长称,将为突提供4亿欧元资金。11月30日至12月1日,欧盟-突尼斯峰会在布鲁塞尔举行,欧盟宣布2017年将对突的财政援助翻番至3亿欧元。此前,欧盟同意未来两年提供5亿欧元贷款,支持突进行结构改革和改善财政管理。欧盟国家中,突、法关系尤其深厚,经济合作密切。法国在突外贸和外资中均居首位。2016年1月、11月,突尼斯时任总理埃西德、沙赫德分别访法,争取法国投资;法国总理瓦尔斯11月底出席突尼斯2020国际投资大会,宣布法国开发署(AFD)每年将向突增加2.5亿欧元投资。此前,2015年法国曾宣布将在2020年前向突提供10亿欧元援助支持突落后地区的发展,并减免部分债务。

2.争取阿拉伯国家的资金支持和经济合作。2016年5月,埃塞卜西总统访问卡塔尔;10月,沙赫德总理访问阿尔及利亚,与阿总统布特弗利卡、总理萨拉勒会晤,协商加强双边合作,尤其是经济、安全领域合作;11月底,突举办2020国际投资大会,卡塔尔埃米尔承诺将向突提供12.5亿美元资金;科威特宣布今后5年将向突提供5亿美元贷款;阿拉伯经济社会发展基金宣布将向突提供15亿美元赠款。

3.继续发展与美国的关系。继2015年5月埃塞卜西总统访美,双方签署长期合作备忘录和同年7月白宫发表声明宣布突尼斯为美国“非北约主要盟国”之后,2016年8月由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担保,突在国际市场上获低息贷款5亿美元。

(二)摩洛哥寻求合作伙伴多元化

2016年3月摩洛哥与联合国发生摩擦后,为了赢得外交主动权,对传统西方盟友的变幻不定感到厌倦的穆罕默德六世国王开始寻求盟友“多元化”。他先后出访俄罗斯、沙特、中国和多个非洲国家,重点争取出访对象国对摩洛哥经济发展及西撒哈拉问题立场的支持,其中对非洲外交十分抢眼。

1. 继续发展与阿拉伯国家,尤其是海湾产油国的关系。海湾国家是摩外援和能源的重要来源。2016年3月,摩首相班基兰赴沙特出席代号“北方雷霆”军演闭幕式活动;4月,穆罕默德六世国王访问沙特并出席首届摩洛哥-海湾国家峰会,与沙特签署三项总额2.3亿美元的融资协议;同月,穆罕默德六世国王访问卡塔尔,会见卡塔尔埃米尔米姆。

2. 加强对非洲的外交攻势。摩主张非洲国家团结,但1984年因非洲统一组织(非洲联盟前身)接纳阿拉伯撒哈拉民主共和国(“西撒国”)而宣布退出该组织。穆罕默德六世国王1999年登基后,加强对非外交,曾多次访问非洲国家。2000年以来,摩洛哥与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签署500项合作协议,已成为非洲大陆上第二大对非投资国(仅次于南非),摩对撒哈拉以南非洲直接投资占其全部对外直接投资的62.9%。2016年穆罕默德六世国王明显加强了对非洲的外交攻势,继7月宣布摩洛哥希望尽快重新加入非盟之后,他率领由摩政府外交、内政、农业、经济与财政、宗教基金与伊斯兰事务大臣等重要阁员和企业家组成的庞大代表团先后访问卢旺达、坦桑尼亚、加蓬、塞内加尔、埃塞俄比亚、马达加斯加和尼日利亚。访问期间,摩与各国签署多项双边合作协议,如在埃塞俄比亚,两国签署7项协议,其中包括投资总额高达40亿欧元的化肥厂建设协议;在尼日利亚,摩尼签署关于延长尼日利亚的西非天然气管道(经摩洛哥)至欧洲的合作协议。根据非盟成立宪章的规定,摩重返非盟须得到该组织54个成员国的2/3(即36国)的支持,截至2016年12月初,摩已获得28个非洲国家的支持,其重入非盟问题在2017年1月举行的非盟首脑会议上审议。此外,穆罕默德六世国王还利用2016年11月该国举办联合国马拉喀什气候变化大会之机,召开首届“非洲行动峰会”,联合非洲各国就应对气候变化发出共同声音,提升本国在非洲的影响力。

3. 就西撒哈拉问题争取支持。西撒归属问题是长期困扰摩洛哥的最大难题和摩外交的重要关切。因阿尔及利亚支持西撒哈拉人民解放阵线(“西撒人阵”)并承认阿拉伯撒哈拉民主共和国,摩与之长期交恶,穆罕默德六世国王执政以来摩阿关系虽有所改善,但因在西撒问题上分歧依旧,两国关系时有起伏。2016年3月初,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参观阿尔及利亚一所难民营时,称数万西撒哈拉难民的生活“悲惨又糟糕”,并使用了“占领”一词。摩洛哥外交部随即发布公告批评潘的言论“不中立”,并要求联合国公民投票特派团(西撒特派团)部分人员离开当地,还决定取消对该特派团300万美元的经济捐助。11月,在赤道几内亚首都马拉博举行第四届阿拉伯-非洲峰会,因会议邀请阿拉伯撒哈拉民主共和国(“西撒国”)代表团出席,摩洛哥宣布退出峰会,摩洛哥的8个盟友(沙特、阿联酋、巴林、卡塔尔、阿曼、约旦、也门、索马里)也随摩一同退出。

(三)阿尔及利亚注重外交为经济服务

2016年9月28日,在阿尔及利亚推动下,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在阿尔及尔会议上达成2008年以来首份减产协议框架,将日产量减少至3250万~3300万桶,为11月30日最终敲定减产协议奠定基础。此外,阿政府还于12月举办了首届非洲投资和商业论坛,致力于加强与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的经贸关系。

四 恐怖主义是主要安全威胁

2011年以来,突尼斯、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国内均发生过严重恐怖袭击事件,此后尽管三国加大了反恐力度,但目前仍面临较高的恐怖袭击风险,安全形势严峻,其中突尼斯安全形势尤其令人担忧。

突尼斯接连遭受严重恐怖主义袭击。2015年3月、6月和11月突先后遭3起大规模恐怖袭击,共造成73人死、逾百人伤,成为突“近代史上最恐怖的一年”。2016年3月,突南部邻近利比亚边境的本加尔丹市多处安全设施遭极端分子袭击,造成7名平民、11名突安全部队士兵丧生,军警击毙40多名极端分子。此外,突东部与利比亚接壤,利陷入内乱以来,突东部边境呈失控状态,“伊斯兰国”武装分子可在突、利边境自由穿梭,利暴恐外溢令突安全雪上加霜。

摩洛哥安全总体可控,但恐怖威胁犹存。摩曾于2003年5月(造成45人死亡)、2007年3~4月(共有8人死亡)和2011年(造成17人死亡)多次遭受恐怖袭击。2016年,摩官方多次宣布破获与极端组织“伊斯兰国”有关的恐怖团伙。12月2日,摩内政部宣布破获一个由8名“伊斯兰国”的支持者组成的恐怖团伙,并缴获一定数量的武器弹药。摩内政部称,这些人与叙利亚、伊拉克的“伊斯兰国”成员联系密切,目标是招募人员赴冲突地区参战。

恐怖主义是阿尔及利亚安全首患。20世纪90年代,阿尔及利亚恐怖活动异常猖獗。近年来,阿国内治安形势虽明显好转,但针对军队、警察、宪兵的恐怖袭击和针对外国人的绑架事件仍时有发生。2013年1月,阿东部因阿迈纳斯(In Amenas)天然气田发生大规模绑架人质事件,阿安全部门动用军事手段解救人质,685名阿尔及利亚人和107名外国人获救,39名外国人质遇难。此后,尽管阿军队加大了反恐行动力度,但该国南部(与发生战乱的利比亚、马里接壤)、东部山区(卡比利亚地区)遭受恐怖袭击的风险仍然很高。

三国均存在“圣战分子”回流的困扰。马格里布地区是“伊斯兰国”外国“圣战”分子主要来源地。据咨询公司“苏凡集团”估计,赴叙利亚、伊拉克的突尼斯、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籍“圣战者”分别达6000人、1200人和170人,其中突尼斯为外籍“圣战者”最大来源国。2016年7月法国尼斯恐怖袭击事件、12月德国柏林恐怖袭击事件嫌疑人均为突尼斯人。2016年下半年,“伊斯兰国”在叙利亚、伊拉克、利比亚遭受军事打击,节节败退,突尼斯等外籍“圣战者”来源国十分担忧“圣战者”回流威胁本国安全。12月23日,突内政部长哈迪•马杜卜(Hedi Majdoub)在议会说,已有800名在国外参加过“圣战”的突尼斯人回国。12月25日,突安全部队称,这些从国外冲突地区回国的突尼斯人令人担忧,恐使突尼斯“索马里化”,呼吁突政府采取“特别措施”应对从国外回国的圣战分子带来的挑战。

失业等民生问题不时引发抗议活动。2016年1月,突多地青年失业等问题再次引发骚乱,并发生警民冲突和打砸抢烧事件。一名安全人员被石块击中身亡,超过200人受伤。1月22日,突内政部被迫宣布,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宵禁。在阿尔及利亚,因失业率(尤其青年失业率)高、住房紧张、生活成本上涨等引发的小规模抗议示威活动时有发生。因低油价导致财政收入持续减少,阿政府准备削减补贴、限制公务员招募、改革退休金制度以减少财政赤字,预计因此引发的社会抗议活动将不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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